从扬州市区向东至周家楼北行一公里,便到了电影《东进序曲》中的塘头镇,这便是生我养我18载的故乡了。
如今的家乡早已不是童年记忆中的那座老镇。现代化的工厂,宽敞的街道,完善的公共设施,排列整齐的别墅式居民小楼,置身其间,怎么也难以想象,这就是留下我童年和少年时代许多笑声和往事的老镇。四下寻觅,唯一能让我找到一丝痕迹的就是那座远近驰名并且保存完好的于氏“双楼”了。
于氏双楼系清代末年翰林于齐庆故居。其设计精巧,造型奇特,可谓匠心独运,天工巧夺,在古建筑中堪称一绝。“双楼”系砖木结构,青砖黛瓦,坡顶风墙,正看为一楼独立,侧看两楼相连,其间有楼梯相连,远远望去,好似一对俊秀的孪生姊妹携手而立,故又得名为姊妹楼。
“双楼”内陈设古色古香,精美的雕刻窗棂,图案各异,有各显神通的八仙过海,有栩栩如生的飞禽走兽,有象征吉祥的如意五蝠(福)临门……无不神形兼备、惟妙惟肖。她既有上海豫园得月楼的恢宏气势,又有苏州虎丘见山楼的端庄凝重,更有扬州大明寺平远楼的古朴典雅。人在其中,或坐,或立,或信步,或凭栏,田园景色,尽在指顾之间。每当月出东山,最宜在此观月出,欣赏“月来满地水,云起一天山”的美丽景色。
楼下,是一座花园。园内有一座石塔,四周古树参天,修竹挺拔,四季花草,姹紫嫣红,假山奇石,玲珑剔透。进入园中,真有“曲径通幽处,禅房草木深”之感。
“双楼”不仅因其古朴奇特而著称,更主要的是她是革命历史的见证。1940年6月,黄桥战役郭村保卫战胜利后,新四军苏北指挥部一度就设在此,许多叱咤风云的革命将领在这里留下了战斗的足迹。陈毅、粟裕、叶飞等同志曾在双楼召开过会议。他们运筹帷握、决胜千里,研究制定了团结李明扬,孤立韩德勤的革命战略,为后来挥戈东进、夺取黄桥决战的胜利,创建苏北革命根据地,扫清了障碍,铺平了道路。
历经沧桑的“双楼”,如今已成了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她像一对亭亭玉立的姑娘,在人们的悉心装点和重点保护下,越发妩媚动人。也由于这座双楼,常常让我魂牵梦绕那片故土,悠悠往事无不与她息息相关……
抑或是机缘巧合,抑或是冥冥之中那份未尽的情缘,家乡的那座于氏“双楼”伴随我过度了难以忘却的18年少年时光。而今,我工作生活的单位依然是在一个叫做“双楼”的热土,并且这个“双楼”又一次伴我过度了18个冬夏春秋。
18年啊,又一段令我一生难以释怀的岁月!(高晓林)